天玑王宫侍卫

风尘仆仆〔四〕


       风间澈看他焦急的模样,担忧道:“怎么了?”
       陈奕夫猛地看向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他的衣袖,瘪着嘴巴,语气哽咽:“快快快!用最大车速送我回家!”
       说完拉着风间澈狂奔向停车场。
       想起当初因为晚归被罚着连续十天的“身体锻炼”,陈奕夫顿感头皮发麻,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于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风间澈迷迷糊糊地被陈奕夫催得把车子火力全开。
       神奇的,在陈奕夫描述不清的指路下,风间澈这个刚来的外地人硬是在十点前到达了目的地。
       “谢谢谢谢谢谢!”陈奕夫感激的一塌糊涂,不自觉地给了风间澈一个大大的却短暂的拥抱,然后飞速地冲进别墅,边努力地朝后挥挥手,“澈,再见啦,开车小心!”
        还沉浸在刚刚的拥抱里没缓过神的风间澈:“……”
        这是……放下之前的芥蒂了么?不过,中国人貌似没有这么开放吧?〔在美国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陈奕夫:(ง ˙o˙)ว〕
        想起陈奕夫之前几次看到他时尴尬的表情,再对比刚刚陈奕夫热情的招待和真挚的拥抱感谢,风间澈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奕夫真是心思单纯好相处呢。
        

         再说这边踩点回来的陈奕夫熟练地猫着身子开门——很好,客厅没开灯,大家都在各自的房间。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放下心,依旧小心翼翼地移步向自己的房间,成功到达门口,路飞依旧很仗义的把门虚掩着 ——免得他开门有响动声惊动莉姐。
       正想推门进去,却无意间瞥到练习室的灯竟然还是亮的,他心想着也许是哪个队友在刻苦练习便也没多做理会,从善如流地钻进门缝锁好门瘫在床上,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正在玩手机的路飞瞥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了他两声,陈奕夫挥手示意对方继续说。
       路飞看了看关严实的房门,随即支支吾吾道:“咳……奕夫啊,跟你说个事啊,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陈奕夫瞧他那怂样,好笑道:“怎么,是我得了绝症还是咋地,还要做好心理准备呢,呵~”
        “嫚君有男朋友了!”路飞一鼓作气说完,死死盯着陈奕夫的脸,却没看到想象中的震惊抑或难以置信,有的只是一闪而过的黯然失落。
       “诶——奕夫,你这反应不对啊?”路飞表示他不相信奕夫的抗失恋打击这么强大,“蹭”地下床摇了摇他的肩膀。
        “这个……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不说我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陈奕夫扯下对方的手,僵硬地转移话题。
       事实证明,路飞也精明不到哪去,顺着陈奕夫的话头走:“今天我们几个没事就都在训练室磨合磨合,谁知道刚训练完莉姐就黑着脸进来了,打开手机让我们看了今天的娱乐头条,就是嫚君跟一个男的行为亲密的照片,然后除了嫚君我们都很自觉地出去了,就留下她被莉姐训话呢。”
         奕夫想起刚刚瞥到训练室还亮着的灯,顿时惊慌地冲向门口——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他就是本能地想冲到嫚君身边,倾听甚至替她分担一点烦恼,就像以前那样把她当天使一样捧在手心……
      但他刚握住门把,路飞便拉住了他,“你听我说完,那个……她男朋友现在也在训练室呢……”
       陈奕夫身子一僵,随即又是一软,顺势靠在了门上,滑座在地上。

       脸上的焦急顷刻化去,呆滞的双眼却昭示着他的心情。
       原来,自己想守护的人,已有守护者在侧。
     
    
       陈奕夫徒然升起一种无力感,无神地盯着房顶,浑身散发着颓然气息。
        路飞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学学哥,失恋了依旧活得潇洒!”
       陈奕夫依旧是沉默,瞥了眼路飞床上的零食屑和笔电,无力地白了路飞一眼,仿佛在质问:“这就是你的潇洒?”
       路飞尴尬地挠了挠头,得不到回答便埋进被窝玩手机了。
     
      陈奕夫脑内闪过与嫚君经历的点点滴滴,最后定格在嫚君在她男朋友怀里甜笑的场景。
      他想,他该彻底放弃了。
      然而想通了那么一点的陈奕夫心情却并没有豁达,他本能地洗完澡上床,耳边是路飞浅浅的呼噜声,脑子里乱七八糟一大堆,被子也被他踢得卷成一团,烦躁、无奈、郁闷等一系列负面情绪他就在这一会儿体味遍了,心绪杂乱下便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万幸眼底没有黑眼圈,精神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颓靡。
       他第一次因为早起而可以慢悠悠地骑着共享单车驶向学校。
      晨间人烟稀少,空气也难得的清新,偶尔能看到几个路人在晨跑,太阳升得很早,阳光微微刺眼,却并不炙热,路旁的花草树木绿的让陈奕夫心生喜悦,不知不觉,昨晚的阴郁已去了大半。
       他在路上买了早餐,扶着单车边走边吃。
        “滴——”一声车鸣在身后想起,奕夫好奇地往后看去。
       兰博基尼的标识最先入眼,他下意识地朝驾驶位看去,风间澈依旧是带着浅浅笑意朝他挥着手:“奕夫,早啊!”
       陈奕夫愣了下,点了点头:“早啊!”
       风间澈看了看陈奕夫的单车,灵机一动,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一辆折叠自行车,熟练地骑上,“好久没骑自行车了,一起吧!”
       陈奕夫:“……”土豪原来也可以这么接地气的么?
       “那……那这车……”
       “我会叫人来开走的,好了,我们走吧。”没等陈奕夫问完,风间澈已经解了惑,迫不及待的驶向了自行车道。
       陈奕夫囫囵吃下最后一个包子,抬起长腿骑上车,:“……哎——等等我啊!”
       夏日并不算熹微的晨光打在两个大男孩身上,却独有一种青春的晕影,路旁的建筑、路灯、花树等在身后留下略斑斓的残影,俩人默契地比拼着车技,发出不自觉的爽朗笑声——笑颜胜过那朝阳。
      这一刻,他们都是无忧少年。
      短暂地忘记了曾经,珍惜着现在。
      

  

     【还有很多地方要改进,希望大家有建议和脑洞都可以私信我的,尤其蹇齐的小短篇也可以哒( ’ - ’ * )蹇齐是本命!!!!至于更新emmmm目前对不起,因为近两个月的军训,会龟速前进┭┮﹏┭┮】

    
      
    
     
      

      
       
       
      
       
 
     
       
      

风尘仆仆〔三〕

风尘仆仆〔三〕
       深夜十一点……
       陈奕夫终于摆脱莉姐的荼毒,完美通过测试了,一回到宿舍就累瘫在床,路飞通过得比他早,已经在床上啃薯片刷论坛了。
       路飞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提醒道:“诶诶,奕夫,后天开学,大后天的补考你有把握吗?要是再不过,你就有可能被退学啊。”
      他们的就读的A大是国家级重点大学,相应的,制度也是出奇的严格,比如说考试,补考都不过就会被强制退学——除非你有特殊原因或者强大的背景。显然,陈奕夫并不在两者之列。
       陈奕夫累得眼皮都不想抬,翻了个身继续睡,迷糊道:“放心啦,这个暑假你不是看到我总是在恶补吗?”
       路飞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刷论坛。

      转眼到了开学那天,陈奕夫和路飞匆匆报完名就赶到录音棚跟丹尼斯他们录新专辑的歌,一直到下午六点才回到宿舍。
      陈奕夫依旧是累趴在床上,路飞则是对A大的论坛每日必刷,这不,刚置顶的帖子一下子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超超超级大帅哥新生闪瞎眼!比陈奕夫还帅’噗——”路飞读到后面很不厚道地笑了。这人发个贴还搞明星效应啊!
        陈奕夫听到自己的名字投来疑惑的目光。
       “没什么,就今年新生里有个帅哥,说什么比你还帅,诶,你说每年新生里有帅哥美女的挺正常的啊,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还把你扯进来,莫非这人真的帅炸天了?”路飞摸了摸下巴,果断地点击进去,“不行,我得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敢抢你陈大明星的风头。”
       奕夫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哇哦,还真的是个大帅哥呢!奕夫奕夫,你快来看看,这人长得真像个白马王子,他还帮了好多人提行李呢,看来人品也可以,要糟要糟,一看这回帖数A大女生就要有一半被他收了!可怜A大这群男同胞啊!有了陈奕夫又来个风间澈,唉,只能发展发展外校了,当然,本大爷有一小群粉丝就很知足了,哈哈哈哈!”路飞庆幸着自己还是有粉丝爱的——虽然貌似她们都在把他当弟弟疼……
       陈奕夫睁眼又白了他一眼,打算继续睡,等等,刚刚路飞说那个帅哥叫什么来着?陈奕夫腾地起身夺过路飞的电脑,往上翻了几页,赫然看到有人回复说这帅哥叫风间澈,音乐系学小提琴的。再往上翻,就有几张风间澈热心助人的正面照——可不就是那个寺庙里夺走自己初吻的人嘛!
      我靠,要不要这么巧,同一个学校还同系?陈奕夫咬了咬手指,皱眉思考了一下,逐渐想开了——不就是一个吻嘛,至于这么尴尬吗?风间澈都不介意他介意啥,再说他还是自己恩人呢,哪有不待见恩人的?嗯,明天要主动向他打个招呼!
       等等,明天……要补考吧?
       再次挑灯夜战到十一点的陈奕夫:“……”
        ……呜呜呜,以后再也不熬夜打游戏了。
      

        第二天傍晚,陈奕夫神采奕奕走出考场,蹲坐在外面的花坛上,偶尔几个小迷妹路过偷拍他都无知无觉,一直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他妈的,说好的去吃火锅庆祝,路飞这家伙不会又放我鸽子吧?
        半个小时过去了,陈奕夫抬头望天,拍死身上第n个蚊子,心里问候了路飞几百遍,更绝望的是,路飞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其他队友也在忙各自的事,无奈之下奕夫只能一个人去火锅店浪了。
        “铃——”刚站直身体手机便响了,陈奕夫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疑惑地接听了:“你好,我是陈奕夫。”
       “你好,我是风间澈,还记得我吗?”手机里传来温柔的男声。
         陈奕夫一抹脸,不会吧,又是他!尽管内心很微妙,但他还是很礼貌地回道:“记得记得,恩人嘛!那恩人打电话来是有要我帮忙的事么?”
        “叫我澈就好,”风间澈听出了陈奕夫淡淡的疏离和别扭,很细心地拉进彼此的距离,“我初来A市,人生地不熟,现在想出去逛逛顺便吃晚饭,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推荐的。”
       陈奕夫一听吃晚饭便脱口而出:“巧了,我正打算去吃火锅呢!我跟你说XX店的火锅超级好吃的!”
      风间澈顺口接道:“那就一起吃吧,你在哪,我开车来接你。”
       陈奕夫:“……”我并没有这个打算,叫你嘴溜!陈奕夫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刮子!算了,就当报恩。
      “我在A大后校门口……澈,你知道A大吧?我记得在A大论坛看到你也是A大的呢!还跟我一样在音乐系。”怎么觉得用一个字称呼人好别扭?
        风间澈也略惊讶:“这么巧吗?那好,你在那等着,我这就来。”
        陈奕夫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气,叹了口气,又要喂蚊子了!
        七八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博兰基尼停在陈奕夫身旁,车窗内坐着朝他挥手的风间澈:“上车吧。”
       陈奕夫吓得连忙钻进去,忘了他是个有钱的主了,还好这会天暗没人偷拍,不然就糟了!
       风间澈看他如此惊慌失措,关心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坏人了吗?”
     陈奕夫佯笑了几声, 想着自己的职业在A大也不是什么秘密,风间澈迟早会知道,于是直接解释道:“也没什么,就是我的职业是DASH乐队的鼓手,所以,怕狗仔偷拍。”
       风间澈点了点头,歪头笑道:“那奕夫真是厉害啊!”
      陈奕夫看着他的笑容呆愣了一瞬,随即又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XX店离A大很近,位置很偏僻,但好店不怕巷子深,由于老板秘制的火锅底料味道独特,所以生意倒也红火,捧场最多的当然也是A大的学生。
      陈奕夫也是这的熟客了,隔三差五就来一趟。一路上陈奕夫喋喋不休地为这个店“打广告”,风间澈时不时地回两句,其余都点头致意,心里却在发笑——奕夫看来真是嗜吃如命啊。
       由于店子位于小巷里,车子进不去,两人找车位都颇费了些时间。
       一进店,老板便熟络的迎上去,打趣道:“哟,这不是小夫嘛,怎么,今天又换饭友了?”
       陈奕夫嘿嘿笑了声,拉过风间澈道:“李叔你可别说了,路飞那小子又放我鸽子呢!这不,刚来的学弟就来陪我了。”
        “你好,我叫风间澈。”风间澈对于那声学弟挑了挑眉——以前在光榆读高中高年级的可是从不敢叫他学弟的,以至于他从没被人称呼过学弟,一直被低年级称作“澈学长”。
        李叔看风间澈文质彬彬的贵公子样,打从心里赞叹,“嘿,你这人模狗样的竟然还交的上这么优秀的朋友啊?”
        陈奕夫扁了扁嘴,赌气似的抬步走进店里,订了个包厢摔门进去了。
       “嘿!这小子还发脾气了,行行,今天就打五折了,不就图这个吗?”李叔笑着进了后厨。
       风间澈走进包厢,看到陈奕夫笑得灿烂,哪有一丝怒气在脸上,看来还真是为了打折摆样子啊。风间澈被他的小机灵弄笑了,“作为‘导游’的回礼,这顿饭就让我来请吧?”
       陈奕夫立马收敛笑容,严肃道:“那怎么行,一来你是我的恩人,做导游应该的,再说你初来驾到,我略尽地主之谊嘛。”
         风间澈再次被他突然的正经逗笑了,但还是坚持道:“你就当这是学弟对学长的敬意了,在日本就是这样的哦。”
        陈奕夫想了想,觉得围着谁付账这个问题打转总不是个事,也就不跟他争了,转而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其他A市好吃的好玩的。
       风间澈很会热络气氛,出乎意料的,这顿饭吃得很愉悦,陈奕夫很满意,顿时对风间澈那么点别扭也全没了,从包里拿出平面眼镜和棒球帽,驾轻就熟地戴上,嘻嘻哈哈的拉着澈逛了把小吃街。
        “喏,这是鸡蛋卷,你们日本有没有这个啊?”
         “这是驴打滚,怎么样名字有趣吧,味道也好呢!”
         “这是……”
         “这个你一定要尝尝!……”
         一个小时下来,陈奕夫几乎把整个小吃街的美食都介绍了一遍,顺带还吃了不少,风间澈全程微笑以对,偶尔附会几句,看着陈奕夫一边滔滔不绝一边狼吞虎咽,努力把笑意憋着——不容易啊。
       “啊!对了”打着饱嗝的陈奕夫一拍脑袋,慌张地看着风间澈,“澈,你不是身体不好要养生吗?刚刚吃了那么多小吃会不会……”越说到后面陈奕夫越是心慌,拿着双鹿眼把风间澈身体扫描了一遍又一遍。
       风间澈:“……”果然,一个慌要用无数个谎来弥补么?他有种扶额的冲动,但还是很机智道:“没事的,刚刚我没吃多少的。”大部分都进了你的口。关于后面这句,风间澈礼貌地没有说破。
      陈奕夫表情顿时缓和下来,看了眼手机,“卧槽快十点了!莉姐要打死我啊!”
     

〔emmmm语文老师说小说就是要有巧合性,所以这俩人的缘分啊就是这笔下的巧合啊〕
      
            
      

        
       
      

      
     

风尘仆仆〔二〕


       全程当木头人的住持睁眼了,眼底依旧是高深莫测的笑意,却让人觉得祥和。
       风间澈合掌拜了拜:“住持好。”尽管疑惑为什么住持刚刚置身事外,但他并不想深究。
      住持呵呵笑了两声:“小施主,惜得眼前缘啊,方可求得缘啊。”
      风间澈似懂非懂,还想进一步请教,住持却已再次闭眼静坐,陈奕夫也在这时返回了。
       “喂……”陈奕夫提着一大袋零食跑得大汗淋漓,想唤一下风间澈,却是连他名字也不知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风间澈见他气喘吁吁涨红脸的模样,觉得可爱,笑道:“姓风间,名澈,风间澈。”
       陈奕夫边擦汗边把零食袋递过去:“哦哦,日本人啊,中文很好嘛,我叫陈奕夫,喏,这是谢礼,你别来什么推辞,看得起我就接下。”
       陈奕夫难得豪气一回,虽然心里对于这些零食是万分不舍。
       风间澈想起那个带着番茄味的吻,知道他是个爱吃零食的主,不忍夺他所爱,只好胡扯:“抱歉,我身体从小就不是很健康,医生叫我忌口养生,这些,实在只能……”
       陈奕夫听得一惊,这个人长得虽然白皙,却并不是病态的苍白,况且他比自己还高壮些,怎么看也是个健健康康的贵公子啊。
      但他也不会想到浑身散发着温柔气场的风间澈会骗人,于是就信了,“那怎么办,我妈说要知恩图报的,要不这样,哪天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记得联系我,我一定帮到底!”
     毕竟刚刚要真摔着了,陈奕夫下星期的演唱会铁定要完,所以风间澈是真的无意间帮了他一个大忙,因此陈奕夫才把这件风间澈看来很小的事挂在心上,而且他还执拗的跟风间澈互换了手机号。
       风间澈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奕夫看着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暗忖着该是哪个大户家的少爷,这么有气质,心里是止不住的佩服。
        “额……那没什么事我就去找我爷爷奶奶了。”可能是因为那个尴尬的吻,陈奕夫觉得他跟风间澈呆着总有那么一丝不自在,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还有一种被这么光鲜亮丽的人比下去的不甘。
        风间澈看了眼陈奕夫身后的院落,一对老夫妇说笑着跨过拱门,他指了指那个方向,道:“那就是你的爷爷奶奶了吧。”
        陈奕夫回头看了看,笑着点点头,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其实也不能说是我爷爷奶奶,是爬山的时候遇到的,他们对我很好的!这些零食就是他们给的。”陈奕夫炫耀似的摇了摇手里的零食。
        风间澈心底好笑——这人怎么这么单纯,零食就可以收买了,幸好遇到的是慈祥的老者,不然一定会吃大亏。他觉得自己应该给陈奕夫一个友好的提醒:“嗯,看着是很善良的夫妇,你很幸运,不过以后不要总是轻易相信别人哦。”
       陈奕夫对他教育的语气很不满,但想到之前在贺总那吃的大亏,他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人,于是也默默接受风间澈的提醒了,“我以后会注意的,那再见了!”
     陈奕夫蹦跳着朝刘氏夫妇跑去,右手努力挥动着朝身后的风间澈告别。
       风间澈看着陈奕夫的背影,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阳光……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喃喃自语:“陈奕夫么?”
     
      

       下山的路上,刘奶奶拿出个小红布袋,塞到陈奕夫手里,笑道:“这是奶奶给你求的平安福,保佑奕夫平平安安,学业有成。”
         陈奕夫也没推辞,腼腆地笑了笑:“谢谢奶奶!”
         刘奶奶笑着挥挥手:“跟奶奶客气什么,对了奕夫,你吃午饭没啊?我跟老伴正打算去吃,你要不要一起来啊?”
         陈奕夫作为一个吃货,很果断地答应了,丝毫不讲客气。
         刘奶奶见他憨厚样真是疼到心坎里,恨不得把他拐回家当亲孙子。想到这,她顿时灵光一闪,笑得更加和蔼:“那好,就到奶奶家去,奶奶亲自给你下厨,让你尝尝奶奶的手艺!”
        陈奕夫一听顿时“矜持”模式开启,略羞涩道:“这样会不会打扰您啊?”
        刘奶奶拍了拍他的肩:“没事没事,我们家都很热情好客的,再说奕夫你这么可爱,我儿子和儿媳也会很喜欢你的。”
       陈奕夫挠了挠头,答应了。
      刘老夫妇家在城郊的高档别墅区,那是A市有名的富人聚集区,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混迹这么久的陈奕夫当然是知道的,虽然心里感叹老夫妇的家世,但他还是很淡定地跟他们一家进行了愉悦的进餐,尤其是刘家儿媳妇,将为人母,比刘奶奶更加喜爱憨憨的陈奕夫,并且因近来养胎期间看了不少电视,一眼便认出他是最近很火的乐队DASH的成员,顿时八卦心爆发,拉着他聊了许多娱乐趣闻,就连刘奶奶也很激动的加入了他们……
       孤零零的刘爷爷:“……”还是去找邻居下象棋吧!

        不知不觉跟刘家婆媳聊了俩小时,陈奕夫实在不能再待了——莉姐说今天傍晚要检查新歌练习成果的!
        “对不起,我经纪人要我们今晚练习,不能陪你们了……”陈奕夫一脸歉意地挠挠头。
        “唉,这么小就这么辛苦,奕夫真努力!”刘奶奶心疼加不舍,本来打算拖到奕夫在这吃晚饭的。
        “奕夫加油,下周你们的演唱我一定会去捧场的!”刘家儿媳妇成敏摸了摸奕夫的头。
       
        ……

      匆匆在门口跟刘奶奶告别后,陈奕夫飞奔而走,因为公众人物的原因,他婉拒的刘奶奶的私家车接送——先前在人烟稀少的山区还好,要是放到狗仔遍地的市区,被拍到乘坐陌生人的高档轿车,指不定明天娱乐报就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跑了半分钟才跑出刘家围墙的陈奕夫:“……”有钱人都喜欢把花园修这么大吗?
       扶着膝盖喘了口气,陈奕夫摆好冲刺的pose……
       3——2——
      “啊,陈奕夫。”      
       心里正准备倒计时冲刺的陈奕夫硬生生被身后的一道声音留住了。
       这声音很耳熟啊?陈奕夫疑惑地转过身,看到一脸温和笑容的风间澈,表情凝固了一秒,经历了尴尬的亲吻事件后,陈奕夫打从心里不想跟这个人重温尴尬的氛围,但他还是尴尬地挥了挥手:“嗨~这么巧啊,风……风……”
       “风间澈。”风间澈温柔地提醒。
        “啊——对对对,风间澈,怎么,你住这?”陈奕夫试图转移话题,记不住别人名字太丢脸了!
       风间澈指了下刘家邻左的一栋别墅道:“我刚搬到这。”
      陈奕夫指着身后的刘家别墅,惊讶道: “这么巧,我刚跟你说的在山上遇到的那对夫妇也住这呢!我这刚从他们家做客出来呢!”今天怎么尽遇到富豪?难不成这暗示自己最近要大发?陈奕夫突然想起了那位住持说的那句“好运将至”,难道是真的?自己霉运快没了?这个寺庙真灵,下次还有去拜拜!
       风间澈看着陈奕夫神游天外的表情,无奈地提醒他:“你是要回家了么?”
        “嗯……啊——糟了!要惨了!”回过神的陈奕夫看了看手表尖叫不已,“我要迟到了,有空下次聊,记得有困难找我!”临走也不忘有恩要报。
      还不等风间澈回复,陈奕夫已跑远了,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风间澈有一瞬觉得仿若跟大大咧咧的晓溪重合……
       甩了甩头,风间澈挣脱这种荒谬感……自己怕是魔障了吧?
        晓溪,什么时候才可以彻底放下你啊?——风间澈心里莫名涌起一阵茫然。
      

         
       
       
         
         

      

风尘仆仆〔一〕


       “卧槽!这是哪?”迷迷糊糊随大流下了车的陈奕夫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森林,一脸呆滞,望着公交车的车屁股消失在远方更是绝望了。唉,只能等下一趟公交车了,所幸还是中午,不愁没车值班。
       
        这几天怎么霉神附体似的……
       “小伙子,这是终点站,风尘山,山上有座寺庙,祈福很灵验的。” 一旁有个老妇人见陈奕夫愁眉苦脸,好心向他解释,“我今天就是跟老伴来给未出世的孙子祈福的呢。”老妇人指了指身后一辆私家车,有个青年正为一位老者撑伞遮阳,老者朝妇人招了招手,朗声呼道:“老伴!太阳太大了,过来遮遮阳”
      “就你金贵!”老妇人瞪了老伴一眼,又对陈奕夫道:“小伙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寺庙祈福?看你这愁眉苦脸的,该是跟爸妈倔气了吧?或者考试考砸了?到寺庙祈祈福,保佑考个好大学,一切都会好的。”
       陈奕夫虽然长得嫩但是心底还是很男子汉的,他哀怨地反驳:“奶奶,我读大二了……不是高中生……”
       老妇人被他一声奶奶叫得心肝颤,觉着自己的孙子要是也这么可爱就知足了,当下是对陈奕夫满心喜爱,“呵~好好好,那要不要一起去寺庙玩?不用爬哦,直接开车去,我家司机开车很稳的。”说着用手指了指那个撑伞的青年。
        陈奕夫:“……”这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最近背得不能再背的运气,果断放下唯物主义者的标签,屁颠屁颠地上了老妇人的车。
       夫妇俩姓刘,因快当爷爷奶奶的缘故,莫名喜爱有点小孩子心性的陈奕夫,抓准机会逗他,而单纯诚实的陈奕夫同学不一会便被老妇人套出了几乎全部家底,当然,除职业外。
      妇人被他的憨厚逗得合不拢嘴,把车上能吃的全翻出来,塞得陈奕夫怀里都装不下了就找出个大袋子装好让他带回去吃。
      被赶到前座的老者:“……”那些零食全是我的……
      陈奕夫吃得不亦乐乎,根本没看到老者从后视镜里透出来的怨念;老妇人对此视而不见,轻拍陈奕夫的后背,笑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说着用眼刀子扫了眼老者伸向零食的手。
       老者:“……”默默缩回手。
       通过后视镜目睹全程的青年司机:“……”
      

      寺庙建在山腰,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下车后陈奕夫便上蹿下跳地这瞧瞧那看看,寺庙不大不小五处院落,环境清幽,随处都有绿树繁花点缀,建筑古色古香,很有诗情画意,连陈奕夫这样的粗神经都忍不住想赋诗一首,可惜才情有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又转而想拍照,却想起手机电量连拍一张照片都撑不住,顿时焉了,A市有这么好的地方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来过呢?可惜可惜!
      最后只能安安分分地跟着老夫妇进去烧香了。不得不说这寺庙香火确实鼎盛,这大热天的还是有不少人来。
      寺里只有一位住持和两位小和尚,都在佛堂里诵经,虔诚的施主们进进出出,人声和佛乐参杂,隐隐有人间净土之感。
      陈奕夫他们是正午来的,烈日炎炎,没几个会挑这个时间出门,所以说他们是上午的最后一批了。
      当轮到陈奕夫的时候,寺庙已经没多少人了,显得格外寂静。
      蝉鸣和诵经声飘荡于院落,听得人格外舒心,仿佛尘世一切烦扰都被涤尽。
       接过香火,陈奕夫俯下身子,脑袋却是瞬间空白,不知道要祈何愿——其实目前的一切对他来说总体是美好的,家庭美满,朋友和乐,事业有成,额,学业和爱情,他知道这两样只是自己不努力,不积极争取的结果,怨不得任何人,所以,能帮助他的也只能是自己了吧,缘何要多此一举求个佛呢?
       顿悟的陈奕夫想了想,闭上眼,在心底虔诚道:“佛祖保佑,一切都顺顺利利地,保佑我身边的人无病无灾,嗯,还有,希望嫚君能一直幸福,路飞能早点走出情伤!”
       陈奕夫再睁眼时老夫妇已经被两个小和尚领去拿平安福了,只剩下老住持在这闭目敲着木鱼诵经,陈奕夫顿感无趣,便呆呆地蹲下来看着一脸祥和的住持,打算就这样消磨时间。
      过了很久,久到陈奕夫都能把住持脸上的皱纹都数清楚的时候,住持终于缓缓睁眼,一脸笑意地看着陈奕夫,和蔼道:“小施主,老衲观你面相,好运将至啊。”
       陈奕夫眼睛一亮:“真的吗?你别唬我!”
       “呵呵~”住持笑得高深莫测,又闭上眼,诵经敲木鱼,仿佛刚刚只是兴起逗逗他。
      陈奕夫摸不着头脑,起身想走,没曾想蹲得久了,小腿不听使唤,一个后仰,眼见着后背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这一瞬陈奕夫突然希望老身子骨的主持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捞自己一把,但显然主持不是——依旧淡定地诵着经。
      陈奕夫双手护住后脑勺,视死如归——
      过了几秒,痛感依旧没有来袭,陈奕夫疑惑地睁开眼,咦?地面怎么是软的?不对,好像压住人了!
      陈奕夫惊得想来个鲤鱼打挺,奈何脚还是麻的,起到半空又重重落下去了……
      “咳咳咳咳——”身下的“肉垫”显然承受不了陈奕夫的两次重击,激烈地咳嗽起来,陈奕夫听那人难受的咳嗽声,慌乱地想用正常方式起身,可不知是谁又绊了下他的脚,让他才刚翻过身可以面对恩人的时候,又面朝下地倒下去,为了不再次“恩将仇报”,陈奕夫反应灵敏地用双手先着地,无奈还是慢了半拍,他这个动作还是让他撞到了恩人,虽然是那种很轻很轻的碰撞,但重点是,相撞的部位——是双唇!
       陈奕夫第一个念头是:靠!老子的初吻!第二个念头是:卧槽!佛门净地,有伤风化!第三个念头在与恩人震惊的双眸对上时冒出来了:苍天啊!是个男的!
       而此刻恩人风间澈心底也是五味杂陈,他只是好心救一下快要摔倒的男孩,不仅被重压两次,还莫名其妙地被吻了,虽然看身上那个男孩同样震惊的表情就知道他也不是有意的,可是,为什么他总是收获意外之吻呢?跟晓溪的初吻也是意外之下的产物,而这是他的第二个吻,不是跟心爱的人,甚至是跟一个陌生男人……风间澈心下有点别扭……
      两人虽各怀心思,却都只是一刹那的事,较先反应过来的风间澈手搭上陈奕夫的双肩,将他轻轻推开,这才反应过来的陈奕夫脸红到脖子根,低着头,手足无措。
     风间澈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心下泛起一丝怪异的情绪,他刚刚在吃番茄味的薯片?出于礼貌,他强忍住擦拭嘴唇的冲动。
      空气里是挥之不去的尴尬。
      即使心底并不平静,但风间澈还是很有风度道:“不好意思,刚刚唐突了。”
       陈奕夫见他没生气反而还向自己道歉,更愧疚了,连忙摆手:“不不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没错的,我……我不轻的……压得你一定很疼……还有”陈奕夫脸更红了,“还不小心……亲了你……”其实陈奕夫心底才是最委屈的,呜呜呜呜,他的初吻就这么给了个男的……男的……的……
       风间澈看他苦瓜脸,猜到了什么,顿时也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歉然道:“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要自责了。”
       陈奕夫被他温柔的笑容和语气安抚下来。
      但恩还是要报的,这是陈奕夫妈妈打小教他的,他想到刚刚老妇人给她的零食,打算借花献佛,想到就干,陈奕夫留下一句“你等等”便快步跑向留守在车里的司机。
        风间澈还没来得及说出婉拒的话便已见不到陈奕夫人影了,佛门净地也不好高呼,于是也就随他了。
      
     
     
      
     
      
     

风尘仆仆〔楔子〕


       偌大的房子里,风间澈正整理着稀少的行李,神情有些低落——自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牧流冰他们肯定会气炸吧,说不定还会在下次见到自己时狠狠地打骂他一顿,不过,自己心意已决,再呆在这,总会触景生情,难以放下那一点可耻的念想,这大概是对自己和大家最后的决定了……况且,他们现在一个个日子舒坦得都顾不上他了吧!
       风间澈黯然一笑——是啊,他们的生活里自己仿若已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风间澈想大吼大叫着发泄一下郁闷失意的心情,可是良好的教养把他的悲伤全都束缚与心底,不得宣泄……
       是啊,一切似乎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着,他该为大家感到高兴啊,怎能悲伤呢?——牧流冰终于摆脱了家族牵制,跟明晓溪在光榆当着模范情侣;纱纱也明白了浩男的真心,两人在一起后幸福美满,听说他俩还逃课去了瑞典正过着二人世界;浩雪那个被人宠大的乐天派小公主啊,也在遭自己拒绝后选择旅游来安抚心情……
       只有自己,孤零零的,找不到发泄落寞情绪的出口和开心的理由,更填补不了心中的空白——被晓溪拒绝后的无限失意。
       他还是放不下晓溪,这么多年难得等到的珍爱,怎会说放下就放下,她跟阿冰之间亲密得让他无法插足,他们幸福的样子更刺痛着他的眼,连着心也会揪痛。
       所以原谅他实在难以保持一贯优雅从容的笑颜去面对他爱的人在自己眼前和挚友甜蜜恩爱 ,而他却只能选择违心地祝福。

       于是素来自诩淡定不迫的风间澈头一次选择落荒而逃,而且逃得彻彻底底。
      转学,貌似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风间澈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手臂横在双眼上,强压下心头的哀伤,一切,都会好的——只要自己离开,让时间解决一切……


       几天后,牧流冰等人为了每周一两次的聚餐来找风间澈的时候,却被告知他已于两天前飞往中国,打算在那读完大学再回来……

       看着不断打进来电话,风间澈懊恼自己匆忙之下竟忘记换电话卡了……不接,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接的话他们又会定位自己的位置,不理不睬也会让他们多想,唉,电话里解释清楚总比面对面解释轻松。
      他划了下手机屏幕,接通了显示着“阿冰”的电话。
      “喂,澈,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告而别?你是不是还在介意……”牧流冰一开口就是一通狂轰滥炸,惊得风间澈把手机都挪开了些
       “喂!老母溜冰你闭嘴啦!”那边明晓溪连忙打断牧流冰接下来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晓溪就是这样,虽然大大咧咧,却总是心思细腻地照顾着身边人,就像个暖阳,可惜,这份温暖……自己已不能奢望。
        “澈学长,你在那边一切都好吗?”晓溪的话语拉回他的思绪,“你也真是的,要到中国读大学都不跟我们说一下,本来大家还在讨论今年毕业后要一起去哪玩呢,现在你却要到中国去读大学了,好可惜啊!”
      晓溪的语气不无怨念,让风间澈心底隐隐发酸,让他准备好的说辞堵在喉间,说不出口。
      晓溪见风间澈迟迟不说话,立刻善解人意地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澈学长一直都说你很喜欢中国,这次突然想去中国也许是按捺不住了吧!”
       风间澈为晓溪的通情达理感到心疼,自己离开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无人说破罢了,而晓溪虽然单纯,却不傻,她好心给台阶下自己怎忍心抚了好意。
       “是啊,中国很美,我也想趁这几天没开学多多逛一下呢,以前每次来都太匆忙,没好好享受,正好这次可以借助读大学的机会了解下中国,毕竟一辈子呆在日本也太无聊了些,你知道的,我是个喜欢自由的音乐人。”风间澈尽量语气平淡如水。
      “学长……”那边晓溪的声音似有哽咽,风间澈心头一疼,握紧拳头,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温柔——他相信阿冰会照顾好她的。
      “晓溪,别哭了,”那边是牧流冰安慰人的细声细语,牧流冰接过了电话,难得地说了一大窜话,“澈,虽然对不起你,但我从未后悔,以后,只要是你的选择,我就是豁出命也会挺你到底,你不告而别的帐我也不追究了,我尊重你的选择,至于浩男那些人,我会去跟他们说的,你就尽情在中国玩吧。”
       风间澈被兄弟难得的善解人意打动,低声道:“谢谢你阿冰,还有,你和晓溪要一直幸福,不然,我可是会趁虚而入的哦。”
       牧流冰依旧是一副欠揍的自信嚣张语气:“放心吧,你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风间澈突然被逗笑了:“是么?那我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咯!”
       “这还差不多,”那边晓溪听着他们的对话已经破涕为笑,牧流冰也笑了声,“好了就这样吧,你……有时间还是回日本看看吧!”
      “是啊,澈学长,有时间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晓溪也在那边大声囔囔,生怕他听不见。
       “哇!我的耳朵都快被你震聋啦!”牧流冰嚎叫不已。
       风间澈被这对欢喜冤家逗笑了:“好了,别秀恩爱了,我等下打算去逛寺庙,先挂了。”教养良好的他难得的先于对方挂电话,唉,果然还是没法完全适应他俩虐狗啊!
      什么时候自己会迎来第二春,也给他来个下马威呢?风间澈心下不无悲叹。




      另一边翱翔天际公司的员工宿舍内……
      陈奕夫死盯着手上上学期期末的成绩单,哀嚎着捶着床单:“呜呜呜呜,路飞,如果这三门必修课补考再挂,我就要被退学了啊!”
      一旁调拨吉他的路飞夺过成绩单,啧啧不已:“亏你还是美国归来呢,怎么连英语都没及格?”
     陈奕夫瞪了他一眼,撅嘴道:“……考英语前一晚我以为不用担心于是就玩了一个通宵的游戏……然后……就……考试的时候睡着了……”声音渐渐弱下去,自知理亏,“你可千万别告诉莉姐啊!”
      路飞翻了个白眼,把成绩单甩在他身上,讥笑道:“呵呵,等你熬夜熬成黄脸婆就自然不需要我告状了,你说你到底有没有作为一个明星需要保养皮肤的认知?你看看你现在青春痘长的,你粉丝拍你的照都不知道要用美颜修多久,不怕掉粉就直说,你说你对得起你家粉丝么?啊?”
       陈奕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嗯,还是光滑水嫩婴儿肥啊,路飞就知道吓他,哼!虽然心里吐槽,但陈奕夫还是不敢反驳满身火气的路飞——谁叫他几天前向欧怡青告白被拒了呢。现在路飞整就是个火药包,一碰就咋,自己今天怎么就往枪口上撞呢?
      陈奕夫懊恼不已,一个鲤鱼打挺直奔出房,留下路飞继续口水沫子横飞……
       逃出来的陈奕夫无事可做,只能上街逛逛买些零食和新款球鞋——呜呜呜,在莉姐手里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血汗钱啊今天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上了辆公交车,陈奕夫本打算玩下游戏,谁知手机一打开就显示电量不足,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找了个后座看风景。
      正值盛夏,顶着烈阳出来逛的人极少,车上也只三两个人,所以车内显得清闲些,车外是聒噪的蝉鸣,车内是凉爽地打在身上的冷气,将陈奕夫挂科的低落心情安抚得平静下来,他突然想到了几天前在街上看到徐嫚君跟一个高瘦男子打闹和亲吻的画面,心下苦涩不已。
      唉,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初恋啊!爱情咋就这么操碎心呢?想到起码还告过白传达过心意的路飞,陈奕夫觉得自己这么单方面地黯然神伤真是太他妈矫情了!
      陈奕夫鼻子有点酸,后来连眼睛都泛酸了,他赶忙闭上眼睛,把泪意逼回去……想想开心的事!
     XX队昨天终于进前十了!
     XX游戏今晚开服,一定要趁机好好灭灭XX帮会的威风!
     还有黎华男神过几天要回国了,自己一定要多要点签名照!
      ……

       脑内是一通胡思乱想的陈奕夫完全忽略了提醒站点的机械声,自然也无暇顾及周围景物的变换昭示着车子早已过了繁华市区……
     
     
      

【双白】蹇齐——枣

蹇齐——枣
山野与朝堂各一段叙述,突发奇想的梗,如撞梗望提醒,立删,文笔一般,献给最爱的白衣蹇齐,天玑双白永存……

        齐之侃救下蹇宾的那段日子正值他那竹屋后几棵枣树成熟的盛夏……
        某日的午后,素来有午睡习惯的蹇宾耐不住这山间的阴湿,辗转难眠,索性一瘸一拐地下床,打算到屋外晒晒太阳。
       走了几步才发觉自己已一个多时辰没见着小齐了,他轻唤了几声小齐,却未闻答复,正疑惑间,屋后隐约传来树叶婆娑的声音,蹇宾移步到正对着屋后景象的窗口边,看见了他此生最爱的时光……与少郎……
        几棵茂密的枣树挨在一起显得绿意盎然,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位树下的白衣少年,他眉眼弯弯,举着根棍子,蹦跳着打着枣树枝,一颗颗大绿枣子哗啦啦地落在树下事先铺好的大方布上面,如下一小片的枣雨,而少年郎仿若处在一片淡绿水墨画中,气韵悠然,满满的少年无忧……一幕幕,恍惚了蹇宾的双眼,他痴痴地看着那个一派天真烂漫的小少年,挪不开眼。
         “哒——哒——哒——”一阵阵的落地声暗示着丰收也衬出那树下少年的无尽喜悦——这下那个总爱冷着脸的阿简总可以纾解下口味了吧?
        虽然他这几天都是山珍野味地供着那个简公子,可是七八天下来,那个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终究受不了日日吃这些,抱怨起吃食来了,如今这些甜枣总可以让他展开些眉眼吧?
        想到这些,齐之侃打枣打得更欢了,不到半个时辰,那个大方布已铺满了绿枣,齐之侃放下棍子,活动了下手臂,兴冲冲地把布从四角收起来,满满一大袋枣子,扛上肩,沉甸甸的,齐之侃心下却是欢喜的——这么多够两人吃很久了。
         齐之侃脚步轻快地朝竹屋走来,蹇宾这才收敛了神色,因为伤了条腿,看得久了,一直撑着身子的那条腿都站麻了,只能慢腾腾地挪回了床上。少顷,齐之侃扛着个大布袋满脸笑意地进门,他一边打开布袋一边语气愉悦道:“阿简,我方才打了些枣子来,很甜的,你要不要尝尝?”
         说着,已用旁边桶里的溪水冲洗了几颗,递给蹇宾,全程注视着齐之侃的蹇宾这才反应过来,盯着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指间的几颗绿枣,突然抿唇一笑,接过枣子,咬了一口,道:“小齐的枣子怎样都是甜的。”
        被蹇宾难得的笑容恍惚了一下的齐之侃来不及深究这句话的意思,只当他是在夸枣子好吃,于是忍不住也笑逐颜开,“阿简喜欢就好,还有很多的。”
         蹇宾看着面前的憨厚少年,偏头笑道:“好久没喝你煮的茶了,煮一盏茶,我们去晒晒太阳吧。”
         于是这个下午,山林间,竹屋前,两人对坐在竹桌旁,沏一壶温茶,摆一盘甜枣,晒着暖阳,说说笑笑,淡看云卷云舒……
          那一幕,是蹇宾永藏于心底的美好,可惜,故人仍在身旁,旧事已不能重提,只因自己背负太多,负了那人的朗朗笑颜……
          那一幕,是小齐永不言说的向往,可叹,尽所有随他护家国朝堂盛平,却终难平那人微蹙眉眼,但他知,他的所有谋图与无奈,故心甘情愿,生死不弃……

           “参见王上。”将军府的门房看到蹇宾的马车驰来连忙迎上去,恭敬行礼。蹇宾径自走向府内,问道:“小……齐将军在么?”
         门房虽沾了齐将军的光可经常看到王上,但见得再多还是会被蹇宾那股无形的冷戾骇到,故每次回话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这位素以脾性暴躁出名的王会一个不高兴将自己处罚一顿,“回王上,”门房想了想,肯定道,“齐将军这几日这个时辰都会在练武场练剑。”
        蹇宾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唇——小齐还是如以前般严谨刻板。
         驾轻就熟地来到练武场外,蹇宾遣退众人,绕到武场后方,看盛开桃花下白衣青年身姿矫健地舞着剑花,一如那年那日,他于窗边痴痴呆站半个多时辰,只为窥见那个白衣少年的如画眉眼,一眼,便可温暖他孤寂孤傲的一生……
          齐之侃练剑练的入神,直至收剑后才看见站在边上的蹇宾,他匆匆放下剑走过去行礼:“参见王上,臣未能及时远迎王上,望恕罪。”
        蹇宾看着他微恭下身子行礼微蹙了下眉,但还是等他直起身子后道:“小齐言重了,本王只是想来看小齐练剑而已,不必太多讲究。”
         小齐无言以对,但那微垂的脑袋显示出他的些许不好意思,蹇宾心下喜悦,在旁边石桌旁坐下,拿过桌上的茶盏,倒了杯茶,尝了下,还是热的,不觉笑道:“这一尝就是小齐煮的茶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喝。”说着,一饮而尽。
          一直观察着蹇宾言行的小齐听了这话暗暗松了口气,轻笑道:“王上喜欢就好。”
        这句话,让蹇宾想起了小齐当初的那句“阿简喜欢就好”,依旧是那人说的那语,只是,时运境迁,有些事都只停留在那时,只供今人追忆,再找不到当时的滋味了。蹇宾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禁言:“小齐——”
        “王上,”小齐睁着双鹿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中依稀可见当年无忧单纯,“臣在。”
           蹇宾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如当年抿唇笑道:“小齐去准备一盘甜枣来吧。”
          小齐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明朗如初见:“没问题。”
         于是犹站在场外的一众人,隐约看到两个白衣青年围桌而坐,有茶有枣,谈笑风生,岁月静好……
        不过,有些过往之事虽过却可再重温——只要人还陪伴在身旁,前尘往事,唯愿留人。蹇宾心下如是想到。
        毕竟,庙堂之高,不及当年少年时光……

ps:蹇宾初遇小齐时只告诉他一个谐音的“简”  姓,很多同人文有这个设定,希望可以套用一下,第一次发文有多地方不懂,望谅解😚
       
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很久来看这篇文,发现它缩水三分之一多……是系统bug么?只能重新补一下了……